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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彩风丨头上风景

晚报副刊精读2022-08-23 06:06:49


女孩子生来爱打扮,单是头发,就能玩出无数花样。


我天生头发稀少,还长得慢,只能留短发,绑小小的两个鬏鬏。小时候,看见别人的长辫子就眼红,只恨自己的头发不争气。


有一次,我去割草,看见一种名叫索索缨的草,长得细长,茎也很柔软,一时心动就割了两把,分成小绺,编成两条辫子,接在自己的头发上,得意洋洋地去小伙伴面前炫耀。


没想到我的创意竟吸引了大批模仿者,头发短的、辫子细的,都会给自己编两条草辫子。街上,时不时就会看见个脑后拖着长长草辫子的小女孩呼啸而过,一会儿把辫子甩到胸前,一会儿又把腰一扭头一扬,辫子就到了背后,十分神气。


好不容易,我等到头发长长了,就今天编三股,明天编四股,拿它当玩具玩。时间不长,也玩厌了,接下来可玩什么好呢?


那时,我最好的朋友叫群。一天中午,我去群家约她一起上学,看见她妈正坐在缝纫机边赶一件红绸布褂子,裁下来的边角料扔了一地。我心一动,拾了一根红布条打成蝴蝶结,绑在自己的辫梢,到镜前一照,居然十分好看。那天,我和群都在辫梢绑了红蝴蝶结,结伴在校园里招摇,吸引了许多羡慕的目光。



菜园的围墙边种了几棵倭瓜,奶奶让我去摘一个回来。我一时好奇,摘了一朵倭瓜花玩,结果被花染了满手黄。本来我也没在意,后来恰巧看见家里的塑料薄膜,就动开了脑筋:倭瓜花既然能染黄我的手,应该也能把塑料薄膜染黄,把金黄的塑料薄膜裁成细条绑在头上,是不是很漂亮呢?我约上群,马上进行了试验。


试验很成功,我和群又一次引领了时尚潮流。当时,女生们辫子上的黄色蝴蝶结,成为校园一景。


寒假,大姐从开封回来,说城里人流行烫头发。大姐描述的情景让我很是向往。我是学生不能烫发,但假如能拥有蓬松卷曲的刘海,该把班里的女同学惊得眼珠子掉一地吧?大姐看出了我的心事,笑着试探说:“要不,我帮你把头发烫了?”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,生怕她反悔。


第二天上午,趁大人不在家,我俩把煤炉抬到院子里。大姐烧热了火钳,忽然迟疑了:“万一烫坏了咋办?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我勇敢地鼓励她:“没事,你只管烫吧。”她终于下定决心,把我的刘海卷上火钳。



头发冒出一股白烟,我嗷地一声跳起来,大姐吓得扔了火钳。院子里弥漫着难闻的焦煳味。


惊魂稍定,我和大姐分析了烫发失败的原因,是火钳烧的时间太长太热了。我再次撺掇大姐动手。大姐有点紧张,虽然勉强把我的刘海烫完,但卷得不太明显,没有达到我预期的轰动效果。这让我遗憾了好久。


慢慢地,街上的理发店多了。我把头发剪短了再留长,烫弯了再拉直,染红了再染黄……在我坚持不懈的折腾下,头发终于受不了了,发质日渐脆弱,发量也持续减少。


近几年,高档美发机构随处可见,扮美越来越容易,我反倒不喜欢折腾头发了。繁华落尽,回归本真,让头发长成它本来应有的样子,其实也挺好。


(文中图片均为网络图片,版权属于原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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