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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悦读】母亲的阳台花园 | 刘一平

生活梦剧场2022-08-20 09:22:37

母亲的阳台花园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刘一平 

前几天,因有事我回到了东郊曾居住了二十余年的老屋。一打开熟悉的房门,亲切之感便扑面而来神思恍惚间,我突然感到已经破败荒凉的阳台上又开满了蓬蓬勃勃的鲜花:雪白清秀的茉莉,姹紫嫣红的月季,淡雅可人的栀子,珍珠般的一串红,郁郁葱葱的仙人掌……蜂飞蝶舞,馨香阵阵,一垄锦绣,一片灿烂!头发花白的老母亲正弯着腰,手拿着一把小铁铲,在仔细地给每个花盆松着土,她神态那么专注,那么安详,那么喜悦。我的眼眶一阵潮湿,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些花开花落的日子里……

 母亲酷爱种花。一年四季里,家中花事不断。母亲的花有自己种的,有别人送的,也有剪枝嫁接的。春、夏、秋三季,母亲都把成盆的花搬到阳台上,阳台就成了缤纷瑰丽的小花园儿;到了天寒地冻的冬天,这些公主般娇贵的花儿们则被统统到了屋内:墙角客厅,沙发床边,到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,房间里一片生机盎然。

母亲给花浇水很独特,她一般不用自来水,而是用洗肉水、洗鱼水、淘米水或洗菜水,她说这样做即省水又能让花盆的土壤更肥沃;有时候她还从邻居家弄来一些鸡粪埋在花盆里,说这是花儿最丰富的养料。那时候,我对母亲的这些做法很是不解,总觉得养花本是一个高雅的爱好,干嘛要用这么脏的东西啊?可还别说,母亲这样养出来的花确实开得很茂盛。

母亲养花非常精心,像对待一个个襁褓中的婴儿,定期浇水、施肥、松土。如果她有事外出,就把伺候花的重任交给我,对我当然是千叮咛,万嘱咐,生怕她的宝贝花儿受了什么委屈。有一次,她要到郑州参加厅里的老干部门球比赛,于是又对我委以重任。由于没有经验,自认为很负责任的我,因为浇水太多太猛,而把其中母亲最钟爱——也是长得最喜人的那棵茉莉花给养死了。母亲回来后,虽然没有过多地责备我,但能看得出,她是多么地惋惜啊!所以从那之后,每逢母亲出门,我就万分小心地侍候那些娇嫩的花儿们,尽量不出岔子,以免让爱花如命的母亲少些难过和遗憾。

 搬到西郊后,由于种种原因,年迈的母亲患了老年痴呆症,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情愉悦地养花了。孝顺的二哥在母亲节"那天,从早市上给母亲买了几盆漂亮的花,连花盆都很高贵华丽,但因母亲骨折住院,后又去外地老年公寓,这些花都陆续凋谢、夭折了。现在每当我站在阳台上,看到这几个光秃秃的花盆时,心头总涌上一袭思念、凄凉与悲伤。

 在三年前飘雪的一月,母亲已到了遥远的天国。天国里是不是也春花烂漫?爱花的母亲是不是又种了许多的花?桂馥兰秀,纷红骇绿;百卉含英,杏雨梨云……愿温馨美丽的花儿永远陪伴着亲爱的母亲! 

作者简介:刘一平   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、 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热爱大自然,热爱生活,崇尚真、善、美。愿在救死扶伤的同时,用拿听诊器的纤纤素手,去描绘人生旅途中的坎坷风雨与春花彩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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